黔北水电厂 赵碧会
“妈妈,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?我想吃他做的辣子鸡了。”老二仰着小脸,眼睛里装满了期盼。我摸了摸她的头,心里一阵酸涩——距离孩子上次见到爸爸,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。
孩子的爸爸,是黔北水电厂一名普通的水电工作者。常年扎根在偏远的电站,日复一日地坚守在岗位上。两个孩子早已习惯了没有爸爸陪伴的日子,可那份藏在心底的思念,总会在不经意间悄悄跑出来。
即便偶尔回家,他也总是被工作牵绊着。不是接工作电话,就是在回复消息。真正能静下心来陪孩子的时间,恐怕还不到他工作时长的三分之一。可孩子们从不抱怨,只是默默守在他身边,哪怕只是看着他忙碌的背影,也觉得满足。他向来不善言辞,不会说温柔的话,也不会表达对孩子的牵挂。但他有一双巧手,一身过硬的本领,是个默默耕耘、埋头苦干的人。
我至今记得有一次,电站的水泵出了故障。检修人员拆了装、装了拆,反反复复,那刺耳的异响声却怎么也消除不掉。大家都有些束手无策。是他,凭着一股韧劲,一个人对着设备说明书钻研到深夜,翻阅了大量资料,熬红了双眼也不肯停。终于,皇天不负有心人,他找到了故障的症结,成功排除了隐患。那一刻,没有掌声,也没有夸赞,只有他默默擦汗的身影。那份坚守与专业,藏着他从不轻易言说的责任。
大女儿渐渐长大,心思也变得细腻。她常常拉着我的衣角问:“妈妈,为什么爸爸每次都要隔那么久才回来一次?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只能轻轻抱着她,安抚她心底的失落。老二倒是天真烂漫,没心没肺,只要见到爸爸,就立刻化身“小棉袄”,黏在他身上不肯下来。那份纯粹的依赖,是孩子对爸爸最直白的想念。
大女儿和爸爸之间,总隔着一层淡淡的疏离,不像妹妹那样亲昵。有一次,她轻声问我:“妈妈,为什么我不像妹妹那样黏着爸爸?”我沉默了很久,轻声说:“大概是你还没有原谅他吧。”我记得,当初大女儿出生时,电站正赶上检修,他身负重担,根本抽不开身。哪怕孩子出生的那一刻,他也没能第一时间守在我们身边——这份遗憾,成了大女儿心底难以解开的结,也成了他心中藏不住的愧疚。
我知道,他不是不爱孩子,不是不想回家。只是电站的工作让他抽不开身,那份沉甸甸的责任,让他只能选择扎根岗位,默默坚守。他不善言辞,却用一身技术守护着电站的运转,用默默的付出撑起我们这个家。孩子们想念他,念着他做的辣子鸡,念着他短暂的陪伴。这份跨越距离的牵挂,藏着最朴素的亲情,也藏着一个水电人最无声的担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