黔北电厂 刘春春
假日无事,镇远悠游。与行色匆匆的“旅行”不同,当我不再怀着用脚步丈量景点的心态,我终于从慢镜头中,看到了镇远古城真正的模样。
早晨,几声稀零的鸟鸣将我唤醒,我揉着惺忪的睡眼,缓缓推开窗,太阳日升三竿,这座古城才刚刚苏醒,带着些河水的湿凉,我嗅到了巷子里熬煮食材的粮食香。“走,过个早。”我换上一双舒适的平鞋,穿着宽松的褂子,和家人往楼下的店走去。这家店很有特色,上午做早餐,下午做茶咖,到了晚上,还能调制一些果酒。老板是个留着长发的姐姐,看见我就笑:“来得好早。”我跟着笑,点点头:“要那个糕粑稀饭,再来2碗素粉。”数年前,我便来过镇远,最爱的就是这一碗糕粑稀饭,不甜、不腻,温热的一碗,用勺子小口吃,把身上的燥意都抚平了。
老板养着一只很可爱的中华田园犬,皮毛油亮、顺滑,穿着精致的小衣裳,老板给它取名土豆,意为小狗是她的宝贝。土豆有午睡的习惯,店门口的垫子是它午睡的专用床铺,吃完午饭后,他就会蜷缩在垫子上悠闲地打盹儿,墙上贴着的福字和他相映成趣,让我忍不住掏出手机,咔嚓咔嚓拍了许多张。“土豆睡觉呢?”我蹲下身子,很没礼貌地想要叫醒它,它听到我的呼唤,勉强睁开了一只眼睛,看了我一眼,又沉沉地睡去。老板姐姐笑着说:“它瞌睡来得很,想陪你玩,但醒不来。”我也跟着笑:“是我‘强狗所难’了。”说完,我俩相视一笑。
下午,我们没有固定的目的地,就沿着巷弄瞎逛,沿途的青砖墙,被岁月浸出深浅不一的苔痕,砖缝里钻出几株狗尾巴草,风一吹就晃晃荡荡。走着走着,我路过一家卖银饰的小店,老板娘坐在门口打银饰,锤子敲在银片上,叮叮当当地响。她抬头看见我,笑着招手:“妹子,在这坐哈不?不买也没关系。”我循着她的指引迈进店里,一边看银饰,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。她说镇远一直都是老样子,游客来往,河水照样流、吊脚楼照样立着:“我们本地人啊,日子就是这样,慢慢过。”
我最喜欢那家早餐铺子晚间的酒,慢悠悠地绕回酒店,晚上又来了一趟,白天漫洒着阳光的小店,到了晚上又是另一副模样了。我们仍旧坐在靠窗的桌子,看着窗外灯火幢幢,游人说笑着匆匆来去,老板的爱人是店里的调酒师,每天晚上会来调酒。我点了一杯莫吉托,清爽可口,细细抿一口,满口都是酒的甜香。这香气蔓延到我的心间,让我恍然意识到:镇远——它不只是一个用来“逛”的古城,还可以是一个用来“过日子”的地方。
小黄狗悠然地睡着,银饰阿姐叮叮当当地敲打银块,早餐铺老板正在煮早餐……这里的人,不用赶时间,只要有阳光、风,就能安稳悠闲地度过一天。而我,也终于在镇远,学会了慢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