黔北电厂 唐昱
清晨的风裹着桂花香的余韵,漫过铺满落叶的小径。我踩着碎金似的梧桐叶往前走,每一步都有窸窣的轻响,像在和季节说悄悄话。左侧的老树枝桠上,还挂着半黄半绿的叶片,像是被秋阳吻过的信笺,写着“再等等”的温柔。风掠过的时候,有叶子打着旋儿落下,落在我发梢,也落在脚边那层厚厚的“地毯”上——深褐、橘黄、浅金,混着草茎的青,比任何调色盘都生动。
小径尽头能看见几棵仍在执拗发绿的树,和远处停着的车影。路灯杆上还系着半截红绸,是夏末节庆留下的尾巴,在风里晃成一点暖。没有行人,只有风穿过树叶的声音,和远处隐约的车鸣,像给这安静的画面添了丝若有若无的底色。我蹲下来捡了片边缘卷着焦糖色的叶子,它的脉络里还藏着夏天的湿润,却已经染上了秋的干脆。起身时看见草缝里还蜷着几朵没来得及谢的小白花,细弱的茎秆撑着,像不肯退场的小演员。
原来秋不是一下子把热闹抽走的,它是慢慢铺陈的——让绿的继续绿,让黄的慢慢黄,让落叶一层一层盖着时光,让每一步都走得妥帖又安稳。这样的时刻,连风都慢下来,陪着我在这条铺满故事的小径上,把匆忙的日子,过成了一首短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