黔西电厂 王宜涛
故乡,是羁旅者心魂深处永恒的经纬,
亦是电厂检修人,悄然珍藏的缱绻乡愁。
那里,有母亲鬓边渐白的霜华,
却再也寻不到父亲扛着农具的挺拔脊梁;
柴灶炊烟裹挟着醇浓的饭香袅袅不散,
群禽啄粒,牛羊信步,唯有田垄间的身影,成了儿时的回望。
而我伫立于检修楼旁,听机组振聋发聩的轰鸣,
指尖抚过电气设备检修台账的篇章,
总忆起故园田埂的清露,曾濡湿我年少的布履,
父亲肩头的温度,恰似开关柜内电流的低吟,温热了岁月漫长。
那里,是我呱呱坠地的生命源头,
是父亲栽下老槐,盼我长大的温柔港湾;
每一方乡土,都缱绻着
千丝万缕、剪不断的记忆绵长,
如今却只剩风过枝叶的簌簌,像他未说完的家常。
看,幽谷炊烟轻吻着漫天烟霞,
白云杳霭处,隐见几户人家。
晨鸡啼晓揉碎了漫天朝雾,
而我守护的灯火,点亮了都市的星河万顷,
亦将故乡的方向,映照得澄澈明朗——
爸!您看,这万家璀璨,也有我守护的光。
您耕耘的黄土,孕育了故乡的赤子,
故乡的清风,牵系着游子的归魂,也捎去我对您的念想。
纵使行遍千山万水,守着机组朝暮轮转,
那缕烟火,那句乡音,
永远是我,烙入骨血的归途,
亦是我紧握检修扳手时,心底最柔软的力量,
是您,留在我生命里的光。